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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西游记》第五十回
情乱性从因爱欲
神昏心动遇魔头





词曰:
心地频频扫,尘情细细除,莫教坑堑陷毗卢。
本体常清净,方可论元初。
性烛须挑剔,曹溪任吸呼,勿令猿马气声粗。
昼夜绵绵息,方显是功夫。
这一首词,牌名《南柯子》。单道着唐僧脱却通天河寒冰之灾,踏白鼋负登彼岸。四众奔西,正遇严冬之景,但见那
林光漠漠烟中淡,山骨棱棱水外清。
师徒们正当行处,忽然又遇一座大山,阻住去道,路窄崖高,石多岭峻,人马难行。三藏在马上兜住缰绳,叫声“徒弟。”那孙行者引八戒、沙僧近前侍立道:“师父,有何吩咐?”三藏道:“你看那前面山高,只恐有虎狼作怪,妖兽伤人,今番是必仔细!”行者道:“师父放心莫虑,我等兄弟三人,性和意合,归正求真,使出荡怪降妖之法,怕什么虎狼妖兽!”三藏闻言,只得放怀前进,到于谷口,促马登崖,抬头观看,好山——
嵯峨矗矗,峦削巍巍。
嵯峨矗矗冲霄汉,峦削巍巍碍碧空。
怪石乱堆如坐虎,苍松斜挂似飞龙。
岭上鸟啼娇韵美,崖前梅放异香浓。
涧水潺湲流出冷,巅云黯淡过来凶。
又见那飘飘雪,凛凛风,咆哮饿虎吼山中。
寒鸦拣树无栖处,野鹿寻窝没定踪。
可叹行人难进步,皱眉愁脸把头蒙。
师徒四众,冒雪冲寒,战澌澌,行过那巅峰峻岭,远望见山凹中有楼台高耸,房舍清幽。唐僧马上欣然道:“徒弟啊,这一日又饥又寒,幸得那山凹里有楼台房舍,断乎是庄户人家,庵观寺院,且去化些斋饭,吃了再走。”行者闻言,急睁睛看,只见那壁厢凶云隐隐,恶气纷纷,回首对唐僧道:“师父,那厢不是好处。”三藏道:“见有楼台亭宇,如何不是好处?”行者笑道:“师父啊,你那里知道?西方路上多有妖怪邪魔,善能点化庄宅,不拘什么楼台房舍,馆阁亭宇,俱能指化了哄人。你知道龙生九种,内有一种名‘蜃’,蜃气放出,就如楼阁浅池。若遇大江昏迷,蜃现此势,倘有鸟鹊飞腾,定来歇翅,那怕你上万论千,尽被他一气吞之。此意害人最重,那壁厢气色凶恶,断不可入。”三藏道:“既不可入,我却着实饥了。”行者道:“师父果饥,且请下马,就在这平处坐下,待我别处化些斋来你吃。”三藏依言下马。八戒采定缰绳,沙僧放下行李,即去解开包裹,取出钵盂,递与行者。行者接钵盂在手,吩咐沙僧道:“贤弟,却不可前进,好生保护师父稳坐于此,待我化斋回来,再往西去。”沙僧领诺。行者又向三藏道:“师父,这去处少吉多凶,切莫要动身别往,老孙化斋去也。”唐僧道:“不必多言,但要你快去快来,我在这里等你。”行者转身欲行,却又回来道:“师父,我知你没甚坐性,我与你个安身法儿。”即取金箍棒,幌了一幌,将那平地下周围画了一道圈子,请唐僧坐在中间,着八戒、沙僧侍立左右,把马与行李都放在近身,对唐僧合掌道:“老孙画的这圈,强似那铜墙铁壁,凭他什么虎豹狼虫,妖魔鬼怪,俱莫敢近。但只不许你们走出圈外,只在中间稳坐,保你无虞;但若出了圈儿,定遭毒手。千万千万!至嘱至嘱!”三藏依言,师徒俱端然坐下。行者才起云头,寻庄化斋,一直南行,忽见那古树参天,乃一村庄舍。按下云头,仔细观看,但只见——
雪欺衰柳,冰结方塘。
疏疏修竹摇青,郁郁乔松凝翠。
几间茅屋半装银,一座小桥斜砌粉。
篱边微吐水仙花,檐下长垂冰冻箸。
飒飒寒风送异香,雪漫不见梅开处。
行者随步观看庄景,只听得呀的一声,柴扉响处,走出一个老者,手拖藜杖,头顶羊裘,身穿破衲,足踏蒲鞋,拄着杖,仰身朝天道:“西北风起,明日晴了。”说不了,后边跑出一个哈巴狗儿来,望着行者,汪汪的乱吠。老者却才转过头来,看见行者捧着钵盂,打个问讯道:“老施主,我和尚是东土大唐钦差上西天拜佛求经者,适路过宝方,我师父腹中饥馁,特造尊府募化一斋。”老者闻言,点头顿杖道:“长老,你且休化斋,你走错路了。”行者道:“不错。”老者道:“往西天大路,在那直北下,此间到那里有千里之遥,还不去找大路而行?”行者笑道:“正是直北下,我师父现在大路上端坐,等我化斋哩。”那老者道:“这和尚胡说了。你师父在大路上等你化斋,似这千里之遥,就会走路,也须得六七日,走回去又要六七日,却不饿坏他也?”行者笑道:“不瞒老施主说,我才然离了师父,还不上一盏热茶之时,却就走到此处。如今化了斋,还要趁去作午斋哩。”老者见说,心中害怕道:“这和尚是鬼,是鬼!”急抽身往里就走。行者一把扯住道:“施主那里去?有斋快化些儿。”老者道:“不方便,不方便!别转一家儿罢!”行者道:“你这施主,好不会事!你说我离此有千里之遥,若再转一家,却不又有千里?真是饿杀我师父也。”那老者道:“实不瞒你说,我家老小六七口,才淘了三升米下锅,还未曾煮熟。你且到别处去转转再来。”行者道:“古人云,走三家不如坐一家。我贫僧在此等一等罢。”那老者见缠得紧,恼了,举藜杖就打。行者公然不惧,被他照光头上打了七八下,只当与他拂痒。那老者道:“这是个撞头的和尚!”行者笑道:“老官儿,凭你怎么打,只要记得杖数明白,一杖一升米,慢慢量来。”那老者闻言,急丢了藜杖,跑进去把门关了,只嚷:“有鬼,有鬼!”慌得那一家儿战战兢兢,把前后门俱关上。行者见他关了门,心中暗想:“这老贼才说淘米下锅,不知是虚是实。常言道,道化贤良释化愚。且等老孙进去看看。”好大圣,捻着诀,使个隐身遁法,径走入厨中看处,果然那锅里气腾腾的,煮了半锅干饭。就把钵盂往里一桠,满满的桠了一钵盂,即驾云回转不题。

却说唐僧坐在圈子里,等待多时。不见行者回来,欠身怅望道:“这猴子往那里化斋去了?”八戒在旁笑道:“知他往那里耍子去来!化什么斋,却教我们在此坐牢!”三藏道:“怎么谓之坐牢?”八戒道:“师父,你原来不知。古人划地为牢,他将棍子划了圈儿,强似铁壁铜墙,假如有虎狼妖兽来时,如何挡得他住?只好白白的送与他吃罢了。”三藏道:“悟能,凭你怎么处治?”八戒道:“此间又不藏风,又不避冷,若依老猪,只该顺着路,往西且行。师兄化了斋,驾了云,必然来快,让他赶来。如有斋,吃了再走。如今坐了这一会,老大脚冷!”三藏闻此言,就是晦气星进宫,遂依呆子,一齐出了圈外。沙僧牵了马,八戒担了担,那长老顺路步行前进,不一时,到了那楼阁之所,原来是坐北向南之家。门外八字粉墙,有一座倒垂莲升斗门楼,都是五色装的,那门儿半开半掩。八戒就把马拴在门枕石鼓上,沙僧歇了担子,三藏畏风,坐于门限之上。八戒道:“师父,这所在想是公侯之宅,相辅之家。前门外无人,想必都在里面烘火。你们坐着,让我进去看看。”唐僧道:“仔细耶!莫要冲撞了人家。”呆子道:“我晓得,自从归正禅门,这一向也学了些礼数,不比那村莽之夫也。”
那呆子把钉钯撒在腰里,整一整青锦直裰,斯斯文文,走入门里,只见是三间大厅,帘栊高控,静悄悄全无人迹,也无桌椅家火。转过屏门,往里又走,乃是一座穿堂,堂后有一座大楼,楼上窗格半开,隐隐见一顶黄绫帐幔。呆子道:“想是有人怕冷,还睡哩。”他也不分内外,拽步走上楼来,用手掀开看时,把呆子唬了一个惣踵。原来那帐里象牙床上,白媸媸的一堆骸骨,骷髅有巴斗大,腿挺骨有四五尺长。呆子定了性,止不住腮边泪落,对骷髅点头叹云:你不知是——
那代那朝元帅体,何邦何国大将军。
当时豪杰争强胜,今日凄凉露骨筋。
不见妻儿来侍奉,那逢士卒把香焚?
谩观这等真堪叹,可惜兴王霸业人。
八戒正才感叹,只见那帐幔后有火光一幌。呆子道:“想是有侍奉香火之人在后面哩。”急转步过帐观看,却是穿楼的窗扇透光。那壁厢有一张彩漆的桌子,桌子上乱搭着几件锦绣绵衣。呆子提起来看时,却是三件纳锦背心儿。他也不管好歹,拿下楼来,出厅房,径到门外道:“师父,这里全没人烟,是一所亡灵之宅。老猪走进里面,直至高楼之上,黄绫帐内,有一堆骸骨。串楼旁有三件纳锦的背心,被我拿来了,也是我们一程儿造化,此时天气寒冷,正当用处。师父,且脱了褊衫,把他且穿在底下,受用受用,免得吃冷。”三藏道:“不可,不可!律云:公取窃取皆为盗。倘或有人知觉,赶上我们,到了当官,断然是一个窃盗之罪。还不送进去与他搭在原处!我们在此避风坐一坐,等悟空来时走路,出家人不要这等爱小。”八戒道:“四顾无人,虽鸡犬亦不知之,但只我们知道,谁人告我?有何证见?就如拾到的一般,那里论什么公取窃取也!”三藏道:“你胡做啊!虽是人不知之,天何盖焉!玄帝垂训云,暗室亏心,神目如电。趁早送去还他,莫爱非礼之物。”那呆子莫想肯听,对唐僧笑道:“师父啊,我自为人,也穿了几件背心,不曾见这等纳锦的。你不穿,且待老猪穿一穿,试试新,晤晤脊背。等师兄来,脱了还他走路。”沙僧道:“既如此说,我也穿一件儿。”两个齐脱了上盖直裰,将背心套上。才紧带子,不知怎么立站不稳,扑的一跌。原来这背心儿赛过绑缚手,霎时间,把他两个背剪手贴心捆了。慌得个三藏跌足报怨,急忙上前来解,那里便解得开?三个人在那里吆喝之声不绝,却早惊动了魔头也。

话说那座楼房果是妖精点化的,终日在此拿人。他在洞里正坐,忽闻得怨恨之声,急出门来看,果见捆住几个人了。妖魔即唤小妖,同到那厢,收了楼台房屋之形,把唐僧搀住,牵了白马,挑了行李,将八戒、沙僧一齐捉到洞里。老妖魔登台高坐,众小妖把唐僧推近台边,跪伏于地。妖魔问道:“你是那方和尚?怎么这般胆大,白日里偷盗我的衣服?”三藏滴泪告曰:“贫僧是东土大唐钦差往西天取经的,因腹中饥馁,着大徒弟去化斋未回,不曾依得他的言语,误撞仙庭避风。不期我这两个徒弟爱小,拿出这衣物,贫僧决不敢坏心,当教送还本处。他不听吾言,要穿此晤晤脊背,不料中了大王机会,把贫僧拿来。万望慈悯,留我残生,求取真经,永注大王恩情,回东土千古传扬也!”那妖魔笑道:“我这里常听得人言:有人吃了唐僧一块肉,发白还黑,齿落更生,幸今日不请自来,还指望饶你哩!你那大徒弟叫做什么名字?往何方化斋?”八戒闻言,即开口称扬道:“我师兄乃五百年前大闹天宫齐天大圣孙悟空也。”那妖魔听说是齐天大圣孙悟空,老大有些悚惧,口内不言,心中暗想道:“久闻那厮神通广大,如今不期而会。”教:“小的们,把唐僧捆了,将那两个解下宝贝,换两条绳子也捆了。且抬在后边,待我拿住他大徒弟,一发刷洗,却好凑笼蒸吃。”众小妖答应一声,把三人一齐捆了,抬在后边,将白马拴在槽头,行李挑在屋里。众妖都磨兵器,准备擒拿行者不题。
却说孙行者自南庄人家摄了一钵盂斋饭,驾云回返旧路。径至山坡平处,按下云头,早已不见唐僧,不知何往,棍划的圈子还在,只是人马都不见了。回看那楼台处所,亦俱无矣,惟见山根怪石。行者心惊道:“不消说了!他们定是遭那毒手也!”急依路看着马蹄,向西而赶。行有五六里,正在凄怆之际,只闻得北坡外有人言语。看时,乃一个老翁,毡衣苫体,暖帽蒙头,足下踏一双半新半旧的油靴,手持着一根龙头拐棒,后边跟一个年幼的僮仆,折一枝腊梅花,自坡前念歌而走。行者放下钵盂,觌面道个问讯,叫:“老公公,贫僧问讯了。”那老翁即便回礼道:“长老那里来的?”行者道:“我们东土来的,往西天拜佛求经,一行师徒四众。我因师父饥了,特去化斋,教他三众坐在那山坡平处相候。及回来不见,不知往那条路上去了。动问公公,可曾看见?”老者闻言,呵呵冷笑道:“你那三众,可有一个长嘴大耳的么?”行者道:“有,有,有!”“又有一个晦气色脸的,牵着一匹白马,领着一个白脸的胖和尚么?”行者道:“是,是,是!”老翁道:“你们走错路了,你休寻他,各个顾命去也。”行者道:“那白脸者是我师父,那怪样者是我师弟。我与他共发虔心,要往西天取经,如何不寻他去!”老翁道:“我才然从此过时,看见他错走了路径,闯入妖魔口里去了。”行者道:“烦公公指教指教,是个什么妖魔,居于何方,我好上门取索他等,往西天去也。”老翁道:“这座山叫做金顖山,山前有个金顖洞,那洞中有个独角兕大王。那大王神通广大,威武高强。那三众此回断没命了,你若去寻,只怕连你也难保,不如不去之为愈也。我也不敢阻你,也不敢留你,只凭你心中度量,”行者再拜称谢道:“多蒙公公指教,我岂有不寻之理!”把这斋饭倒与他,将这空钵盂自家收拾。那老翁放下拐棒,接了钵盂,递与僮仆,现出本象,双双跪下叩头叫:“大圣,小神不敢隐瞒,我们两个就是此山山神土地,在此候接大圣。这斋饭连钵盂,小神收下,让大圣身轻好施法力。待救唐僧出难,将此斋还奉唐僧,方显得大圣至恭至孝。”行者喝道:“你这毛鬼讨打!既知我到,何不早迎?却又这般藏头露尾,是甚道理?”土地道:“大圣性急,小神不敢造次,恐犯威颜,故此隐象告知。”行者息怒道:“你且记打!好生与我收着钵盂!待我拿那妖精去来!”土地山神遵领。
这大圣却才束一束虎筋绦,拽起虎皮裙,执着金箍棒,径奔山前,找寻妖洞。转过山崖,只见那乱石磷磷,翠崖边有两扇石门,门外有许多小妖,在那里轮枪舞剑,真个是——
烟云凝瑞,苔藓堆青。
峻嶒怪石列,崎岖曲道萦。
猿啸鸟啼风景丽,鸾飞凤舞若蓬瀛。
向阳几树梅初放,弄暖千竿竹自青。
陡崖之下,深涧之中,
陡崖之下雪堆粉,深涧之中水结冰。
两林松柏千年秀,几簇山茶一样红。
这大圣观看不尽,拽开步径至门前,厉声高叫道:“那小妖,你快进去与你那洞主说,我本是唐朝圣僧徒弟齐天大圣孙悟空,快教他送我师父出来,免教你等丧了性命!”那伙小妖,急入洞里报道:“大王,前面有一个毛脸勾嘴的和尚,称是齐天大圣孙悟空,来要他师父哩。”那魔王闻得此言,满心欢喜道:“正要他来哩!我自离了本宫,下降尘世,更不曾试试武艺。今日他来,必是个对手。”即命:“小的们!取出兵器。”那洞中大小群魔,一个个精神抖擞,即忙抬出一根丈二长的点钢枪,递与老怪。老怪传令教:“小的们,各要整齐,进前者赏,退后者诛!”众妖得令,随着老怪,腾出门来,叫道:“那个是孙悟空?”行者在旁闪过,见那魔王生得好不凶丑——
独角参差,双眸幌亮。
顶上粗皮突,耳根黑肉光。
舌长时搅鼻,口阔版牙黄。
毛皮青似靛,筋挛硬如钢。
比犀难照水,象牯不耕荒。
全无喘月犁云用,倒有欺天振地强。
两只焦筋蓝靛手,雄威直挺点钢枪。
细看这等凶模样,不枉名称兕大王!
孙大圣上前道:“你孙外公在这里也!快早还我师父,两无毁伤!若道半个不字,我教你死无葬身之地!”那魔喝道:“我把你这个大胆泼猴精!你有些什么手段,敢出这般大言!”行者道:“你这泼物,是也不曾见我老孙的手段!”那妖魔道:“你师父偷盗我的衣服,实是我拿住了,如今待要蒸吃。你是个什么好汉,就敢上我的门来取讨!”行者道:“我师父乃忠良正直之僧,岂有偷你什么妖物之理?”妖魔道:“我在山路边点化一座仙庄,你师父潜入里面,心爱情欲,将我三领纳锦绵装背心儿偷穿在身,只有赃证,故此我才拿他。你今果有手段,即与我比势,假若三合敌得我,饶了你师之命;如敌不过我,教你一路归阴!”行者笑道:“泼物!不须讲口!但说比势,正合老孙之意。走上来,吃吾之棒!”那怪物那怕什么赌斗,挺钢枪劈面迎来。这一场好杀!你看那——
金箍棒举,长杆枪迎。
金箍棒举,亮藿藿似电掣金蛇;
长杆枪迎,明幌幌如龙离黑海。
那门前小妖擂鼓,排开阵势助威风;
这壁厢大圣施功,使出纵横逞本事。
他那里一杆枪,精神抖擞;
我这里一条棒,武艺高强。
正是英雄相遇英雄汉,果然对手才逢对手人。
那魔王口喷紫气盘烟雾,这大圣眼放光华结绣云。
只为大唐僧有难,两家无义苦争轮。

他两个战经三十合,不分胜负。那魔王见孙悟空棍法齐整,一往一来,全无些破绽,喜得他连声喝采道:“好猴儿,好猴儿!真个是那闹天宫的本事!”这大圣也爱他枪法不乱,右遮左挡,甚有解数,也叫道:“好妖精,好妖精!果然是一个偷丹的魔头!”二人又斗了一二十合。那魔王把枪尖点地,喝令小妖齐来。那些泼怪,一个个拿刀弄杖,执剑轮枪,把个孙大圣围在中间。行者公然不惧,只叫:“来得好,来得好!正合吾意!”使一条金箍棒,前迎后架,东挡西除,那伙群妖,莫想肯退。行者忍不住焦躁,把金箍棒丢将起去,喝声“变!”即变作千百条铁棒,好便似飞蛇走蟒,盈空里乱落下来。那伙妖精见了,一个个魄散魂飞,抱头缩颈,尽往洞中逃命。老魔王唏唏冷笑道:“那猴不要无礼!看手段!”即忙袖中取出一个亮灼灼白森森的圈子来,望空抛起,叫声:“着!”唿喇一下,把金箍棒收做一条,套将去了。弄得孙大圣赤手空拳,翻筋斗逃了性命。那妖魔得胜回归洞,行者朦胧失主张,这正是:
道高一尺魔高丈,性乱情昏错认家。
可恨法身无坐位,当时行动念头差。
毕竟不知这番怎么结果,且听下回分解。

西游漫注》第五十回 

(1) 勤谨不懈是必须的 (2) 斗米折腰 (3) 金顖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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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1)勤谨不懈是必须的

 

怎能说白鼋成了选择最后的一层壳呢?我们且看原委。那白鼋为什么主动出现、要求背负取经人队伍过河?乃是因为他感激孙大圣。他感激孙大圣,一方面是出于自己被救赎的报恩,一方面是出于眼见孙大圣请来观音菩萨降妖、救下满村多少家儿女的义举。白鼋认为,于公于私,自己都有协助人家过河的必要。白鼋出于自己报恩,这种知恩图报的正常行为,在当代中国已经成为稀罕的高德之举。这边厢,多少人非但不肯报恩,还要反咬一口、把恩人当作送上门提款机,或者把恩人当作罪犯举报给恶棍。看到有人行善,如果受惠者不是自己,在当下中国,会站在受惠者的角度去感念善人善行的,您身边还能看到吗?估计您认为不是绝迹了、就是从来没有过。中国人善妒、感觉自己受惠少了,都会心里不平衡,看到受惠者根本不是自己,恐怕早就怒火中烧、浑身难受了。

白鼋出于感谢报答,驮他们过了通天河。一恩一报,天经地义,本来这时候就是该挥手告别,偏那玄奘心里不平衡,节外生枝、还要多事。三藏上崖,合手称谢道:“老鼋累你,无物可赠,待我取经回谢你罢。”这样一来,原来已经了结的恩怨,又被人为的延续,并且选择“取经回谢你”这种超过他人生范围的许诺。修行本是为了偿还、了结,他可好,还牵牵扯扯、藕断丝连,亲手给自己埋下最后一颗炸弹。

玄奘表达感谢,从情理上也不算过份,过份的是他情理背后的原因,乃是感觉受人恩惠之后的歉意和不平衡,可是这种歉意和不平衡,背后还有东西,因为人家是回报的举动,他不需要再画蛇添足、狗尾续貂,但是他,其实是由于长期自然养成的不受人恩惠的傲气和面皮上过不去,就不假思索的感谢和承诺了。傲气也是面皮,仍然是面子问题。面子是什么?不就是一个虚名么。求名之心,实难断根。三藏起了这妄念,那白鼋自然而然的就跟着起了妄念,想要问询佛祖它“啥时候能得一个人身”……

一个动物,想要做人,多么崇高的理想啊,怎么说它这妄念?因为,因为在那时节,所有能通灵的、不能通灵的生物都知道,要想得人身,只有投胎做人一条路呀。可是这老鼋的话是什么?它的意思是说,修行到啥时候我有资格占有一个人身上去,它想的是占有别人的身体。

三藏的自我,随着各种低级的想法走了。这第五十回的回目,就顺流而下的称作“情乱性从因爱欲神昏心动遇魔头”。性、心这里是指真自我,情、神这里指的是观念和识别能力,真正的自我、半推半就的跟着后天的私欲观念、糊里糊涂的去了,却不知这背后怂恿自己的喜好和渴求,是其背后有魔头搅动。魔头搅动最低级的私欲、私欲被观念和情感包装上一层世俗面子和傲气习性的外衣、本我真我被这华丽丽的外衣牵动,于是就顺理成章的成了魔头的掌中猎物。由于是一层一层的自我包装、掩盖,这里面的欺骗性还真的是外人看不出来。当然骗谁都是假的,骗自己才是真的。

解决方案是什么?乃是本回开篇的一首诗:

心地频频扫,尘情细细除,莫教坑堑陷毗卢。本体常清净,方可论元初。

性烛须挑剔,曹溪任吸呼,勿令猿马气声粗。昼夜绵绵息,方显是功夫。

小说写道:这一首词,牌名《南柯子》,单道着唐僧脱却通天河寒冰之灾,踏白鼋负登彼岸。可是从小说中前后故事的情节,可以发现,玄奘正是因为没有做到这个要求,并未把持住自己的心念和尘情,才出现的自找麻烦,通天河是主动上门、这金顖洞依然是自投罗网。可是仔细想一想,把我们自己替换成玄奘、八戒、和沙僧,我们不每天跟他们一样的,喜欢面子,喜欢妒忌,喜欢眼见为实,喜欢小便宜,喜欢每天对着镜子里的那个人儿、仰慕不已……

雪飘飘、风凛凛,海市蜃楼是个甚?孙悟空说龙生九种,蜃气幻化蒙人。孙悟空说的这个九种龙,就在每个人身体中,人人日日漂浮脑海而过的各种幻念、幻景,如不加以分辨,你知道是假的、是外来的吗?人人日日的沉浸在自己设计的美好愿景中、喜怒哀乐由之、拼搏奋斗由之。只有孙大圣能清楚的感应到,这幻景里面凶气纷纷。可是,诸位,谁会认为自己脑海里,每日的凶云隐隐、恶气纷纷?

(2)斗米折腰

 

孙悟空认为,修行人不可能会常人一样怕冷的;孙悟空认为,修行人是不会需要那种死了一样的睡眠的;孙悟空认为,遇到危险向师父师弟们解释一下就可以了;孙悟空认为,只要是怀着善心、说出真话,就会有正面的理解反馈、可以达成内部沟通了。事实上,你知道,这是孙大圣一厢情愿的热心肠。

孙悟空神通高明、火眼金睛,是其他三个人早就领教过的事情了。尽管如此,当孙悟空对那“这一日又饥又寒”的玄奘说出来“那壁厢凶云隐隐,恶气纷纷,不是好处”,玄奘还是明知故问的反问老孙:“见有楼台亭宇,如何不是好处?”

眼见世俗的道理、出世俗的鉴定结论都无法劝动那急需庄户人家、庵观寺院、热腾腾斋饭的渴望,孙悟空笑了,只好说出来这种恶气的根由:“师父啊,你那里知道?西方路上多有妖怪邪魔,善能点化庄宅。不拘甚么楼台房舍,馆阁亭宇,俱能指化了哄人。你知道‘龙生九种’,内有一种名‘蜃’。蜃气放出,就如楼阁浅池。若遇大江昏迷,蜃现此势。倘有鸟鹊飞腾,定来歇翅。那怕你上万论千,尽被他一气吞之。此意害人最重。那壁厢气色凶恶,断不可入。”

玄奘听闻之后,便说:“既不可入,我却着实饥了。”听这话语的口气,你就知道,在饥饿的迫使下,孙悟空的话基本上没有引起他的重视,只当作孙悟空一个阻止他进屋子休息的借口。既然你不让我休息,那我饥饿难耐的问题,当然得你来给我解决了!

孙悟空一个筋斗云,窜了上千里,化斋,遇到一个老汉,武力化到满满一钵热腾腾干饭。就这点小事,小说写了七八百字。你看那小说,具体如何写这化斋过程。行者随步观看庄景,只听得呀的一声,柴扉响处,走出一个老者,手拖藜杖,头顶羊裘,身穿破衲,足踏蒲鞋,拄着杖,仰身朝天道:“西北风起,明日晴了。”然后一个哈巴狗警惕的旺旺声,把老汉和孙悟空两个人介绍到一起了。哈巴狗是纯粹的宠物犬,一般乡村人家,养的狗狗都是为了看家护院、甚至是为了狩猎。既然这老汉养哈巴狗,完全可以有理由推测,虽然他们这里是森林地带,他们这里非但没有妖魔鬼怪、毒虫猛兽,可能连一般的飞禽走兽都罕见。也就是说,这是一个安逸平静的地方,就像夏尔的哈比人一样没有见过世面,甚至还可能是一个沉闷无趣的族群。那么,既然这样,老孙说是西天取经路过这里,就让这老汉觉得真是迷路的傻子一个。老者闻言,点头顿杖道:“长老,你且休化斋,你走错路了。”行者道:“不错。”老者道:“往西天大路,在那直北下。此间到那里有千里之遥,还不去找大路而行?”然后孙悟空如实回答:“正是直北下。我师父现在大路上端坐,等我化斋哩。”这话不说还好,这话一出口,行者出家人的形像在那老汉的心目中瞬间毁灭完蛋了,岂止是一个傻子怪人、简直就是一个生猛大胆的骗子,那老者道:“这和尚胡说了。你师父在大路上等你化斋,似这千里之遥,就会走路,也须得六七日;走回去又要六七日,却不饿坏他也?”

孙悟空被质疑得一头雾水,以为继续深入细致的解释一下,就可以摆脱受损的形像了,于是陪笑道:“不瞒老施主说。我才然离了师父,还不上一盏热茶之时,却就走到此处。如今化了斋,还要趁去作午斋哩。”老汉见孙悟空说得如此有鼻子有眼儿的、而且看那表情还真实感特强。真的给吓住了,以为这是阴间的鬼魂流浪到这里,被自己给撞见了。老汉一家人被吓得闭门不出,让脑袋被无故敲得乒乒响的老孙也懊恼,说那老汉是“老贼”,不解气还去抄了人家热灶的底。

为什么老孙会遇见这样的事情,为什么要写上这么一段跟主题无关的故事?

那咱们返回去看看,老孙出发前的情节。悟空被玄奘支配前去化斋,悟空不放心他们的安危,嘱咐沙僧不要前行要仔细保护师父。交代完沙僧又交代唐僧,唐僧不耐烦。老孙要走又觉得心里隐隐不安,特地给他们画了一个保护圈。

但是,你知道,坐上没一会儿,唐僧就不耐烦了,开始背后叨咕孙悟空,欠身怅望道:“这猴子往那里化斋去了!”既然师父开始寻找小辫子,老猪马上就递上来:“知他往那里耍子去来!化甚么斋,却教我们在此坐牢!”然后老猪开始添油加醋,加强唐僧的疑虑和不忿。话还没说完,唐僧就投降了:“悟能,凭你怎么处治。”老猪否定孙悟空保护圈的功能,诉说坐着不动脚冷的害处,彻底击败了孙悟空的保护层。不,其实他击败的,是唐僧的正念。其实还不是老猪击败了唐僧的正念,是唐僧自己的低能疑虑、击败了他自己。

话说回来,为什么孙悟空这么谨慎郑重的叮嘱,禁不起唐僧的一个疑虑不信任呢?大家都是在修行的路上、随时会面对妖邪,都是在搏命不是在玩游戏啊。

那,现在您应该知道,为何那老汉不相信孙悟空了吧?孙悟空说的话,对那愚昧顽痴的俗人老汉来说,远远的超出了他的认知层面、超出了他能理解和接受的程度。结果呢,在人家的心目中,孙悟空当不成有尊严有道行的和尚、却被认作不知道是哪里飘荡来的孤魂野鬼。同样,方才孙悟空给唐僧讲解那楼宅凶气、海市蜃楼的事情,也是超出了唐僧的认知层面和接受能力。唐僧不是圣僧吗,不是经历过这么多魔难坎坷的修行人吗?怎么会这时候变得低级了呢……

因为呀,小说中写得明白,饥寒交迫之下,他什么尊严都没有了。

 

(3)金顖

 

为什么说玄奘什么尊严都没了呢。你看他们坐在老孙画的安全警戒线之内,呆子三两句话,就把他对老孙的信心给瓦解了,果断跟随猪呆子的胡言乱语去:“悟能,凭你怎么处治?”一个虎狼妖兽、一个老大脚冷,就这两个几乎不能成为理由的理由,再加上肚里饥饿难耐,说服了唐僧对孙悟空的预设安全措施置之不理。尤其是老猪说出“假如有虎狼妖兽”,让人感觉很滑稽,你老猪他老沙好歹也是当过妖精的、而且还是妖精中的大王,怎么会对虎狼妖兽感到害怕呀?而且如果你脚丫子冰凉,大可以活动活动、练练武功什么的、想热身还不方法多的是,大可不必要四处走动。

老猪是非要把大家伙拉出圈子,非要去那巍峨的住处人家,才是他的小算盘。因为呀,那边厢,在老猪的幻想中,有遮风避寒的屋子、有烧火取暖的炉子、有热腾腾的斋饭、有舒适的被窝……其实呢,老猪的想法固然荒谬可悲,但是如果,如果老猪的话不戳中玄奘的心窝窝,玄奘是断然不会应允的。正是三藏的心窝窝中,深藏着、压抑着同样的幻想,老猪的话,只不过是跟自己引起了共鸣、跟老猪在心里面互相追捧。为何他们三个就如此不堪的主动送上门去给妖魔了?

要知道,这时候他们师徒三人,实乃是饥寒交迫。出家之人、身上不携带金钱的,从三藏命令老孙化斋一事上可以看出,从悟空抢了人家满满一大钵干饭一事上也可以印证,他们的存粮已经没了。而且从老猪的抱怨上、三藏对老猪抱怨的顺从上,气温寒冷而他们身上衣衫单薄。这种情况下的人,别说想取暖吃饭是再正常不过的需求,就算他们入室抢劫,恐怕都会得到社会的广泛同情了。是呀,身处绝境中的人,出去求生的本能,只为生存所作的事情,是值得同情而不是应该指责吧,起码,同情和给予帮助是主要的,指责是次要的。同情是人类的基本情感、也是动物中存在的情感。正是基于对生命生存的尊重理解,除了眼下的中国,全世界正常人类的法律和道德准则中,都对这种状况下的人抱以宽容。

但是,从这个个体来讲,我们就说西游记中的这师徒三个主人公,他们遭遇这种窘境,这时候外在的残酷环境对他们的生存和意志力,都形成了致命的挑战。这时候,其实,却是他们不知不觉中,走进了考场!这个考场天寒地冻、风雪交加,考生们忍饥耐寒、肉体精神濒临崩溃。这时候,是不是犯点小错误也很正常呢?

不正常。一点都不正常。自古华山一条路,修行人正念下只有一个选择,绝不会有任何变通、原则也不会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,能讨价还价的是买卖、不是原则,可以变通的是方法、不是方向。玄奘跟着八戒走、八戒跟着贪念走、贪念跟着妖魔走,而当妖魔出现的时候,你看那三藏,不跟着八戒走了,直接跟着妖魔走:“万望慈悯,留我残生,求取真经,永注大王恩情,回东土千古传扬也!”

一个圣僧,身处绝境,面对妖魔,他卑躬屈膝,顶礼膜拜。这是什么问题?

幸亏那妖魔不是个脑筋够用的主儿,果断粉碎了玄奘试图向妖魔投降换取过关的美梦,那妖魔笑道:“我这里常听得人言:有人吃了唐僧一块肉,发白还黑,齿落更生。幸今日不请自来,还指望饶你哩?”假如那妖魔稍微聪明一点点,就答应三藏纳表投降,你能想象出来后果是什么吗?

妖魔决绝冷酷的话,让那爱欲昏沉的老猪一激灵,马上清醒过来了。妖魔傻里傻气的开始喂招:“你那大徒弟叫做甚么名字?往何方化斋?”老猪闻言,立刻抓住机会,即开口称扬道:“我师兄乃五百年前大闹天宫齐天大圣孙悟空也。”祭出老孙名号,于是事情转机、三藏可怕的危机颤巍巍的算是延缓过去了。

那妖魔听说是齐天大圣孙悟空,老大有些惊惧,就把他们三个捆了放在一边,打算捉了孙悟空一起蒸吃。你看这个妖怪,知道吃了唐僧肉好处大大的,却竟然不知道唐僧的大徒弟是孙悟空、而且似乎在捉到他们哥儿仨之前,他甚至可能不知道唐僧有徒弟呢。这说明,这青兕怪下界的时候,三藏还没有招收徒弟,它下界,可是相当早的事情了。而且孙悟空率领团队一路上降妖伏魔的故事,它似乎也不知道、与世隔绝,可是它后面的牛魔王弟弟、再后面的铁扇公主、牛魔王都听到的故事,似乎都跨过它这里,似乎这厮与世隔绝的很。

妖怪们捉唐僧,除了沙僧打算生吃,大多喜欢蒸吃,如果你是妖魔,面对这么一个衰里衰气没尊严的和尚的时候,估计你就能理解妖怪们要蒸吃他的原因了。

三藏的修行问题太大了,过关太难,于是就有那山神变化托告真相之事。你看那老孙眼睛厉害,一他看不出幻化楼舍只能感应到妖邪之气,二他看不出山神变化只是等人家显身相告才行。这说明什么?说明老孙的眼睛,是不准他看穿不该他看穿的事情的。

那山神说来也是,为何不直接当面告诉老孙真相,非要变化常人相告呢?其实通过山神的话你就能看出端倪,山神现出本像之后说了一句:“待救唐僧出难,将此斋还奉唐僧,方显得大圣至恭至孝。”这句话表明了,山神完全知道,他们变化常人之后告诉孙悟空真相,对孙悟空形成的是修行上的考验,这俩个山神其实是这一次的考官!等他们常人面目说出真相之后,孙悟空作出的选择,就是他修行考验给出的自己的选择答案。这一场考试这就算结束。如果山神直接面见,对孙悟空来说,前面那一段问答就压根儿无法展开,无法形成考试。

 

(第五十回完)转自天涯论坛/作者  挪威龙王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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